《阴风阵阵》:恐怖电影优等生的一幅漂亮习作

《阴风阵阵》:恐怖电影优等生的一幅漂亮习作
2018-10-17 21:55 新浪娱乐
“从监控角度来说,司机开车需要电子签到,使用电子监督卡登记身份信息,换领发票等日常工作也更方便纳入监控。

导演在《阴风阵阵》里,就是想要吓人。所以他的画面不是用于叙事,而是为了挑起观众的恐惧,让他们看得“不那么舒服”。

《阴风阵阵》海报 《阴风阵阵》海报

  Saying:

  中国的影迷对导演卢卡·瓜达尼诺并不陌生,今年奥斯卡热门影片《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就出自他手。作为一名尚年轻的导演,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2015年,他的《假日惊情》就曾角逐金狮奖。

  《阴风阵阵》改编自意大利老导演阿基多的同名经典恐怖片,一众好莱坞大咖倾力加盟,《假日惊情》的女主演蒂尔达·斯文顿与导演继续合作。题材、演员都让它高高吊起了人们的胃口。

  按照小浪在前线的看片体验,《阴风阵阵》在视听上是先锋的,文本上也比旧作丰富得多。它一经放映就成功击晕了很多观众。刚上映完,不少观众纷纷表示惊叹,但随着时间流逝,一些经过思考后的不同声音出来了。这部电影无疑成为本届威尼斯口碑最为两极的作品。下面就让我们的特约影评人于婧为您逐一解读。

  《阴风阵阵》:恐怖电影的优等生完成了一幅漂亮的习作

  毋庸置疑的是,卢卡·瓜达尼诺(Luca Guadagnino)这一版的《阴风阵阵》(Suspiria)是一部在视听语言上非常优秀的作品。在这个年轻身体被年长女巫侵占的古老故事里,瓜达尼诺几乎使用每一种景别,每一种角度和每一种运镜。在阴谋和人物心理的塑造上,很好地学习了前辈们的悬疑片与恐怖片。

  可惜的是,70年代的德国背景和有意为之的装饰艺术置景,并没有很好地帮助他完成女巫故事之外,那个想要表达的黑暗。

  原版《阴风阵阵》里,一开场就消失的女学生,在这里成为了新人物Klemperer博士与舞蹈学校之间的联结线索。一边讲述女主角Susie如何在学校逐渐成为Mother Markos重生的躯体,一边讲述精神分析医生Klemperer博士如何一步步发掘真相。

  影片乍一看,并不企图在立意上做太多的呈现,而是单纯希望讲一个好看的鬼故事。如果瓜达尼诺的意图在此,那么这部影片毫无疑问是最优秀最具风格化的类型片之一。

  影片大量的使用了低角度的镜头,在不同的场景里,产生了不同的效果。Susie与舞蹈老师Blanc的对话,采用中景AB面的低角度镜头,转到Susie时,是危险到来之前的未知,转到Blanc时,则是阴谋爆发之前的未知。这样的镜头,结合人脸与场景对比鲜明的灯光,很好地将观众带回黑色电影时期的美学。当Blanc走到Susie身后时,Susie还不曾到来的恐惧感用特写前景来表现,而Blanc则全身模糊在后方,用景别上“作假”的强烈矛盾——这种矛盾甚至是不符合物理现象的——来突出人物关系的不对等。

  同样能让观众回到30年代的镜头语言,还体现在快速粗糙的推拉镜头与摇镜头上。摄影机的视点从一个人物突然转换到另一个人物,营造了场景的紧张感。当这种紧张感和音乐相结合的时候,又把观众带回到70年代的德国。

  当然,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舞蹈场景与巫术场景的结合。为了同时表现人物的权威(舞蹈老师Blanc),无助(中了巫术的女学生Olga)和肢体的力量(Susie),舞蹈场景几乎动用了从大景到特写,从俯拍到仰拍,所有可能的角度与景别。而几场舞蹈的场景,也常常与其他角色受巫术折磨的场景进行平行剪辑,舞蹈的力量成为了巫术的力量,暴力成为了美学。

  舞蹈在这部影片里,就是Mother Markos的巫术,群舞则是她对所有人的控制,既是共谋,也是邪恶。所以,当最后一场复活戏真正到来时,好像地狱烈火一般的色调与授予死亡的恩惠,就不那么突然了。

  可以说,导演在《阴风阵阵》里,就是想要吓人。所以他的画面不是用于叙事,而是为了挑起观众的恐惧,让他们看得“不那么舒服”。比如,Susie第一次跳主演舞蹈的时候,出走的另一位女学生Olga,则在密室里承受筋骨俱断的痛苦。如果只是为了交代学校里真的有女巫一事,这个场景不需要如此多的时长。这场戏之所以拍的那么漫长,显然是为了让观众受到更大的感官刺激。但也正是这个原因,《阴风阵阵》作为恐怖片,对观众的心理刺激就变得很薄弱。你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屠杀,你只是不知道,这个屠杀要多久。

  所以,《阴风阵阵》的剧本事实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。瓜达尼诺显然有意表达别的一些东西,并且有意的很表面。一些显而易见的置景和Klemperer博士的故事线,让这个鬼故事的纯粹性显得可疑。

  比如,影片的开头,特写书本上荣格的名字,这让Klemperer博士成为一个可以被期待的角色。精神分析和这个人物在这个故事里,一定是揭开真相的关键所在。然而在之后的影片里,精神分析并没有在这个人物身上真正地有所体现。诚然,舞蹈老师对学生梦境的支配和身体的控制,在某种程度上,的确可以看做是精神分析的一部分,但若仅仅如此,就显得很表面,并且,与Klemperer博士这个人物产生了脱离。Klemperer博士这个人物的设定,有太多流于表面的意图,在舞蹈学校发生的故事里,并没有被很好地具象化。

  比如,Klemperer博士的妻子在二战中被送往集中营,在这个70年代的背景之下,观众又常常可以听到学生游行运动的声音,但极权、暴力和精神控制这些本可以在舞蹈学校互文的主题,在后者的发展过程中,其实是缺失的。Blanc对Susie的指导,并不能体现出强有力的精神控制。Susie与其说是控制,不如说是自己受到了Mother Markos的召唤。而每个老师共同完成的阴谋,也难以与极权共谋产生很好的呼应。

  瓜达尼诺真正想要致敬的德国电影,在这一点上却完成地非常好。弗里兹·朗(Fritz Lang)在《M就是凶手》(M)里,从头到尾都没提到纳粹,整个故事就可以被当做悬疑犯罪片,然而,无处不在的阴影与恐慌,处处都在显示对纳粹的嘲讽。

  导演意图未能很好表现的另一个原因在于,Klemperer博士这个人物被描述地太过单薄了。他出现了,他身上被设置了很多似乎具有更高立意的背景,但他既不能解决自己这个人物的困境——找到妻子,也没能帮助主角摆脱她的困境。

  如果影片最后将重点落在Klemperer博士,也就是二战创伤的话,这个人物在前期的塑造未免也太薄弱了。如果导演就只是想要讲一个鬼故事的话,那么结尾又显得画蛇添足。在剧本创作上更加犯了大忌的地方在于,Klemperer博士不是自己找到了妻子,而从Mother Markos口中听到了真相。Susie也不是一步步发现了巫术,而是直接接受了附身,那么观众就很难将主角的心理恐惧投射到自己身上,优秀的视听语言所带来的恐惧就只能停留在感官了。

  (于婧)

(责编:小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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